林宜生做锦衣卫指挥使，被人们称为不能去得罪的人，他做起事来手段阴狠，掌握朝堂官员大大小小的秘密之事。

他是人人口中可恶的人，但和张崇玉一样，他同样对多年的手下做兄弟。

兄弟一个个走完，现如今虎子也走了。

林宜生脸上落漠起来很正常，就算张崇玉不来，以他是个分明的人几天后就出门。

张崇玉看着那墓碑的刻字，只有虎子两字罢了。

黄土一埋，人就消失了。

他也恍神，想不到好事做尽的人，最后落得如此下场。

人说没就没了，还挺不习惯的。

林宜生把酒倒满，然后一一洒完，慢慢的说，“一路走好，下辈子别听女人的话了。”

想到虎子渴望有个家，他又改口，“至少眼光别太差了…，找好女人喜欢，别一眼就喜欢毒妇，不然你就蠢死了。”

“我只来看你这一次，以后不会再来了。”

虎子的墓很简单，他以前就说过简单点的生活，一直是他要办到的。

森林里安静，他就葬在哪里，与花草为伴不会回来了。

林宜生真如所说那样，不会再来，所有兄弟他看一次就不来第二次。

人死不能复生，他知道的。

林宜生处理完后就对张崇玉说：“最近多谢张小将军了，我多日不出门，你接管过问锦衣卫。”

张崇玉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可林宜生手底下的人都认识他，而且还来问拿不定的主意。

他要是不管，那京城得多乱，大臣们的眼线还报不报了。

原来锦衣卫是皇上弄来听大臣们，其中有没有说坏话的。

现在的皇上不听了，只是规矩依旧不会废，该有的暗线要有的。

毕竟皇上只是厌烦锦衣卫报备的都是小事，可防不住那天是要听听，指不定不高兴了小事变大事来。

张崇玉不接受林宜生的谢意，举手之劳而已，不必要如此。

近日皇宫有宴会，张崇玉看兵书就有小斯来送了。

“将军，你要不要去，不去的话，小的说几句就推了。”

张崇玉看了下，帖子里有他的名字，“不用，这推不了。”

“推了，也有人找时间再送。”

他不喜欢去，按记忆里算，他上次去宫宴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。

他都以身体不适等借口退了。

还是去看看就走，人到了就行。

皇上此时就看着棋盘，看着眼前华丽端庄的女人，“看来我还是太差了。”

“你说是吧，安宁。”

她没管皇上的话，自己说，“是不是要有宴会了。”

“你很讨厌。”

她在提醒，“上次就有不长眼的官家小姐暗戳戳说我年老色衰了，我叫身边的大宫女当众多女眷面前扇她巴掌。”

有眼力见的都在讨好她，或者是安安静静不乱说话。

可偏偏还是有傻子。

皇上轻点头，还是看着棋盘，“以下犯上，你罚的有点轻了。”

她不管轻不轻，反正很讨厌心机用在她身上的。

她又没犯她们什么事，既然主动来。

那她可是皇后，凭什么受委屈，敢说还不能被打吗，真的是处理后宫就头疼了，还要被说年老色衰，皇上不宠她了。

皇上就是来和她下下棋，其他的时间都是书房里批奏折。

他有时候很忙，她还是看到他来了，就会想笑下棋就这么好吗。

宴会挺无聊的，无趣又令人乏味。

她就和皇上坐一起，时不时看着妖艳的西域舞女。

紧接着就是各官员大臣女儿有上来表演技艺的，也琴棋书画这些。

她没有感觉被惊艳到去夸赞，因为这些她都会。

要是以前的大臣还在，他们兴许见过她在父亲在世时，上去所展示的生辰礼。

皇上会看看说几句，那她就顺着说官员大臣女儿好话吧。

只要不是太差的，她都会说。

她觉得没意思，就对皇上说出去透透气。

按理来说，她为皇后怎能离席，可皇上还是准许了。

她身边只带来了大宫女春秋来。

出去透透气，就在凉亭那待着。

春秋把糕点都拿出来了，她就看着水里游的鲤鱼吃着糕点。

吃到尽兴时，春秋说：“娘娘，你看那不是张将军吗。”

她抬头一看，果真是张崇玉。

他是来晚了吧，经过凉亭几里远就到宴会了。

“把他请来吧，正好我没人陪着聊，解解闷也不错。”

春秋把人带来时，她还是抓着糕点吃。

这里就只有他们了，春秋退外边去等候了。

她不说话，他也不说，这也不是个事。

“怎么来外边了。”

她正准备随便想个话题，没成想张崇玉先开口了。

“看多了，觉得无聊就出来转转。”她说着就拿着桃花酥吃起来了。

“我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，你不经常回来，不知道很正常。”

“对，我不知道很正常。”张崇玉说，“那你会哭过吗。”

她听到就说，“不会，都这么大的人了。”

其实以她安静自得的性子，有时会想哭，但只会眼泪在眼框里打转。

从她为皇后都过去十几年了，她不会哭，也不想哭。

她慢慢的吃桃花酥，忽然说，“要是当初我不早早嫁了就好了。”

“嫁就嫁了，怎么你还回来了。”

“要是你不回来，兴许我早忘了你。”

就在她以为张崇玉不会说话时，他的声音又真切的传来。

“我是碰巧回来的，又碰巧来救你回去的。”

“要是重来一次，我依然选择回来，大不了那次回京就走了。”